2006年的春天,潘家村村頭靠近林家村的老榕樹了新芽,綠得晃眼。樹下卻比往年多了些新景緻——幾輛著大紅“囍”字的小轎車停在那兒,引得村裡的小孩們圍著看熱鬧。原來,是小姑林丕華家的大表弟潘輝,要娶新婦(媳婦)了!
新婦高雲,是鄰鎮中學的老師,文文靜靜的,和跳開朗的潘輝正好互補。潘秋彥姑父和林丕華小姑笑得合不攏,把老宅裡裡外外收拾得亮亮堂堂,準備大辦一場。
這可急壞了一個人——大叔林丕鄴!他那個“恐症”,隨著年齡增長非但沒好,反而有點變本加厲。一想到婚禮上要面對那麼多不認識的眷,還要被安排去接親、鬧房,他就頭皮發麻,渾不自在。
婚禮前三天,他鬼鬼祟祟地溜進大哥林丕稼的辦公室,一臉愁容:“大哥,救命啊!輝仔結婚是好事,可我……我這病你曉得。到時候一堆依姆依嫂(阿姨嬸嬸),我手腳都不曉得擺哪裡好!”
林丕稼看著這個年過半百還像個頭小子一樣慌張的三弟,又好氣又好笑:“你啊你!跑船、修水電、跟外國人談判都沒見你怵過,偏偏怕這個?放心,我給你安排個‘重要任務’!”
婚禮當天,林丕鄴果然被賦予了“重任”——負責看管和除錯婚禮上要用的音響裝置和那個新奇的投影儀(用來放新人照片的)。這下他可找到避風港了!整個婚禮,他都貓在角落的音響控制檯後面,一會兒調調音量,一會兒對對焦距,忙得不亦樂乎,完地避開了所有需要和賓寒暄的環節。只有新娘子敬酒時,他躲不過,著頭皮接過酒杯,臉憋得通紅,仰頭一口悶下,然後像被燙到一樣趕回他的“技堡壘”裡,逗得知的親戚們忍俊不。林凜遠遠看著,心裡直搖頭:這個三叔,真是把“技宅”的屬發揮到了極致。
我們的老功臣“鵝元帥”阿白,如今已是名副其實的“鵝瑞”了,不如以前鮮亮,走路也慢吞吞的。但它威嚴不減,依舊恪盡職守地巡視著院子。婚禮這天,家裡人來人往,它格外警惕,但凡有陌生小孩想靠近放鞭炮的地方,它就長脖子“嘎嘎”警告,活像個經驗富的“安全顧問”。
不過,阿白最近也有了自己的“新煩惱”。林家隔壁新搬來一戶人家,養了只力旺盛的小黃狗。那小狗不懂規矩,經常隔著籬笆對阿白狂吠挑釁。若是年輕時,阿白早就衝上去教訓它了。可現在,它只是懶洋洋地抬抬眼皮,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彷彿在說:“哼,無知小輩,老夫不屑與你一般見識!” 偶爾被吵煩了,才會站起,抖抖羽,踱著方步走到籬笆邊,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瞥那小黃狗一眼,那小狗竟被它的“氣場”嚇得往後一,嗚咽著跑開了。林漺放假回家看到這景,笑得前仰後合:“阿白,你現在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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