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著舉杯(喝茶的舉茶,喝飲料的舉飲料),氣氛融洽。這時,一直安靜坐著,慢慢吃著飯,聽著兒孫們熱烈討論的林敬波爺爺,放下了筷子。他用手邊的乾淨巾了角,作舒緩而從容。然後,他抬起眼目溫和地掃過滿桌的兒孫,慢悠悠地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力量,讓熱鬧的飯桌自然而然地安靜了下來。
“嗯,都好。”林敬波的閩都口音讓他的話更添了幾分樸素的真切,“咱們林家,從你太公那一輩起,在村裡落腳,靠的就是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實實做事。不欺人,不騙己。”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也像是在斟酌詞句:“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你們年輕人,有文化,搞科技,這是大好事,是國家需要的本事。依公替你們高興。”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多了幾分語重心長:“但是啊,你們要記住一條。技啊~機啊~再厲害,也只是工,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是本。” 他的目依次看過林丕稼、林丕和、林丕鄴、林凜、林崬,“不管你們是做枕頭讓人好睡,還是研究那些顯微鏡底下的小東西(指細胞),最終的目的是啥?是要讓人過得更好,更便當(方便),更健康。不能為了搞技而搞技,不能為了賺錢迷了眼睛。忘了這個初心,路就走歪了。”
林敬波的話,像一陣清涼的海風,吹散了飯桌上因興而略顯浮躁的空氣。大家都停下了筷子,若有所思。林丕稼臉上的紅褪去了一些,換上了鄭重的神,他深深地點了點頭:“依爸,您說得對!這話說到子上了。我們一定牢記。”
林凜也微微頷首,爺爺的話,與堅持的科研倫理不謀而合。
連最跳的潘輝,也安靜下來,看著懷裡咿呀學語的兒子,似乎對“責任”和“傳承”有了更的。
片刻的安靜後,飯桌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但似乎多了一份沉澱後的踏實。 鄭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道理講完,飯菜要涼了!快食快食(快吃快吃)!依辰仔都要啃勺子咯!” 大家哈哈一笑,重新拿起筷子,碗碟撞聲、談聲、孩子的咿呀聲再次響起,但“初心”二字,已悄然印在每個家人的心裡。這頓晚飯,不僅填飽了肚子,更是一次神的凝聚和家風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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