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媽，外面敲鑼了！”林凜著門框往外看。
鄭也端著簸箕從窩那邊過來，裡面是剛撿的還帶著溫度的蛋。“怕是又要搞衛生除四害了？”嘀咕著，把簸箕遞給媽媽，“浮，先把蛋收好，偎去看看。”
等林凜跟著深一腳淺一腳跑到曬穀場時，那裡已經黑聚了不人。男人們大多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或舊軍裝，人們則是花各異的棉布衫，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空氣裡瀰漫著劣質菸草、汗水和海風混合的獨特氣味。
堂叔公林敬魁站在一個石碾上，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臉是有的嚴肅。他邊站著幾個穿中山裝、幹部模樣的人，其中有一個，林凜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昨天在石家村井邊見過的那個彆著“國安”鋼筆、戴金眼鏡的中年人！他今天沒戴眼鏡，目掃過人群，看似隨意，卻像探照燈一樣銳利。
“安靜！安靜！”堂叔公用力喊了兩嗓子，人群的嘈雜聲漸漸小了下去。“社員同志們，這位是縣裡來的王同志！”他指了指邊那位中山裝，“下面請王同志給大家講話！”
王同志接過喇叭，聲音不高，卻很有穿力：“鄉親們，打擾大家清早了。最近，咱們公社範圍，發現了一些來歷不明的無線電訊號，可能是有敵特分子在搞破壞活！”
人群“嗡”地一下炸開了鍋。
“敵特？偎的媽呀！這都啥年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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