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教走過來，檢查了一遍，點點頭：“不錯。墊片換得及時，不然就麻煩了。”
王海嘿嘿一笑，撓撓頭：“跟我外公學的。他說，工程師眼裡不能容沙子，一點小問題，可能就是大事故。”
趙教拍拍他的肩，沒說話。但林凜看見，教的眼角有點紅。
晚上是自習時間。林凜抱著那一箱圖紙回了宿舍，攤在床上，一張一張地看。陳思在對面床上看聲吶原理，林京在背英語單詞，王海在畫新的發機示意圖。
燈是昏黃的，但足夠亮。海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鹹味，也帶著遠海浪的聲音。很安靜，只有翻書聲、寫字聲、呼吸聲。
林凜看到一張圖紙。是力系統的流力學模型，但旁邊用紅筆畫了個人經絡圖，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都標出來了，旁邊還寫著小字：“氣如水，經絡如管。流速宜緩不宜急，力宜穩不宜變。此中道理，與流力學相通。”
是爺爺的筆跡。
看得神，沒注意時間。等回過神來，已經晚上十點了。林京和陳思都睡了，王海也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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