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輕鬆，但林凜看見，他茶缸裡稀飯的水面上，倒映出的眼睛是紅的。
“依叔。”
“嗯？”
“你在這……做什麼？”
林丕鄴愣了下，然後咧笑了：“我啊，打雜的。修水管，接電線，通馬桶，啥都幹。你依伯說了，基地不要閒人，我得自己掙飯吃。”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林凜知道不是這樣。記得前幾世，三叔很回家，偶爾回來，上總有洗不掉的機油味。媽媽說，三叔在“保單位”工作，不能多說。後來長大了才知道，那個“保單位”，就是東海基地。
“對了，你依爸還讓我帶句話。”林丕鄴低聲音，湊近了些，“他說，你看圖紙時，注意看夾層。”
“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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