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見字如面。我們十七人自願為‘蛟龍’之骨，以此殘軀，守國之重。他日若遇傳承者，請告訴：我們不等救贖，只等傳承。林家脈不絕，‘蛟龍’神不滅。勿念。 1958年10月27日夜”
信紙的右下角，是十七個簽名。林凜一個個看過去，在最後面看到了悉的名字：林景瀾、陳鳴、鄭……鄭閩？
猛地抬頭。
陳鳴點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鄭閩的簽名，是臨終前補上的。他在病床上，用最後一口氣，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的不知何時斜了，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在圖書館的水泥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溫暖的帶。帶裡有細小的塵埃在飛舞，像無數個微小的靈魂，在午後的空氣裡輕輕遊。
“所以，”林凜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他們等了六十年，等的不是救贖，是有人能繼承他們用生命守護的東西。”
“是。”趙教站起，走到窗邊。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到林凜腳邊，“所以林凜，你不是在學怎麼開潛艇，你是在學怎麼接過一副擔子。一副很重，很重，重到能垮很多人的擔子。”
林凜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六歲孩子的手，很小，很白，掌心的生命線很長，很長。前世這雙手拿過銀針，救過人；也拿過筆，在離婚協議上籤過字。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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