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凜，快點！”王海在門口探進頭，裡還叼著半個饅頭，“李師傅今天要教我們拆柴油機，去晚了可沒前排位置！”
林凜這才回過神，手忙腳地把圖紙收進木箱。箱子沉甸甸的，裝著周老師父親三十年的心，也裝著爺爺未盡的探索。鎖好箱子，塞到床底最深，這才抓起巾往外跑。
基地的柴油機車間裡，轟隆聲震耳聾。
李師傅今天拆的是一臺老式單缸柴油機，黑乎乎的機沾滿油汙，擺在車間中央的工作臺上像頭沉睡的鐵。十幾個孩子圍一圈，眼睛瞪得老大。
“看好了！”李師傅的嗓門過機轟鳴，他舉起一把巨大的扳手，“拆機，跟中醫脈一個道理——要先聽聲！”
說著，他用扳手輕輕敲了敲柴油機的缸。“咚、咚、咚”，聲音沉悶中帶著迴響。
“聽見沒？”李師傅眯起眼睛，“這聲音，實而不虛，說明缸沒裂紋。要是敲起來‘啪啦啪啦’響，那就是有暗傷了，得仔細查！”
他一邊說，一邊利落地擰下螺。作準，力道均勻，每個螺擰幾圈都心裡有數。林凜看得神——這手法，竟和爺爺施針時有幾分神似。都是先“聞問切”，再“對症下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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