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實話。”林凜打斷他。
林丕鄴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抹了把臉，突然不笑了，那張平時總嘻嘻哈哈的臉上，出林凜從沒見過的疲憊。
“驚...”他說，聲音很輕，“驚得要死！汝知不知，這半個月，我天天晚上做夢，夢見汝在海底，喊救命，我遊不過去……”
他頓了頓，用力吸了吸鼻子:“但驚有甚麼用？事到如今，只能上。汝太姑當年也驚，汝依公也驚，可他們上了。咱林家人，別的本事無，就一樣——骨頭，扛得住。”
林凜沒說話，只是把盆裡的海蠣餅遞過去一個。林丕鄴接過來，兩口就塞進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走，訓練去！”他把最後一口餅嚥下去，拍拍手站起來，“今旦日學自毀系統是吧？那可是重頭戲，周老師那脾氣，去晚了有汝好的！”
食堂裡的早飯已經擺上了。林凜進去時，周老師已經坐在老位置，面前攤著圖紙，正用紅筆在上面勾畫。看見來，周老師抬了抬眼皮:“食飽了？”
“食飽了。”林凜在對面坐下，看了眼面前的圖紙。是“蛟龍二號”的剖面圖，用紅筆標註了麻麻的位，其中膻中的位置被圈了出來，旁邊寫著幾個德文單詞，認出來是“自毀系統·最終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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