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是三秒？”林凜問。
“因為三百五十米深的水，能在三秒扁一個鐵桶。”周老師的語氣很平淡，“汝的潛水服能撐多久？十分鐘。十分鐘，汝要清理淤泥，開啟艙門，進去啟自毀系統，然後再出來，回到潛艇。超過十分鐘，汝就回不來了。”
林凜握作杆，手心全是汗。
“但汝莫怕，”周老師拍拍的肩，“咱們在外面接應汝。汝大伯的船就在上面，有最先進的聲納，有最好的潛水員，有全套的救援裝置。汝要做的，就是相信咱們，也相信汝自己。”
林凜用力點頭。想起大伯林丕稼，那個總是笑眯眯，可眼神銳利得像鷹的男人。有他在，應該……沒問題吧？
中午飯是在模擬艙裡吃的。周老師不知從哪變出兩個飯盒，裡面是紅燒帶魚、炒青菜和米飯。帶魚燒得味，青菜炒得爽脆，米飯蒸得香。林凜壞了，吃得狼吞虎嚥。
“慢點食，莫噎著。”周老師說著，把自己飯盒裡的帶魚夾了兩塊給。
“周老師，”林凜邊吃邊問，“汝為甚麼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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