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像浸了墨的綢緞，緩緩籠罩住東灘的每一寸土地，唯有青河苑燈火如晝，將寂靜的夜撕開一道明亮的口子。
龍九川立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玄角在晚風裡微微翻卷，襬掃過地面時帶起細碎的塵埃。他側的冷傑、冷彬等人各司其職，作利落卻不失沉穩，正為即將啟程的圃越之行做著最後的收尾準備。
幾輛改裝越野車的後車廂敞開著，昏黃的燈傾瀉而下，照亮了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資。一箱箱步槍倒扣著疊方陣，烏黑的槍泛著冷冽的金屬澤，槍托的木質紋理被打磨得細膩；旁邊的木箱裡整齊碼放著手槍，彈匣單獨用帆布包分裝，邊角都墊著佈防止磕；最外側的箱子上印著醒目的紅漆標記，裡面是裹著油紙的手榴彈，約能看到引線末端的銅環在燈下閃著微。
負責資清點的夥計戴著白手套，正逐箱核對清單，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在這張的氛圍裡格外清晰。
另一側的廊簷下，藥補給被分門別類地裝進防水帆布包，解熱鎮痛的藥片、止用的紗布、消炎的藥膏，還有理外傷的合針線，都被整齊地碼在不同的格子裡，每個包裹外側都著用筆書寫的清晰標籤，標註著藥品名稱和用途。
正在此時，一名守衛神慌張地跑了進來，厚重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打破了庭院裡的肅穆。他跑到龍九川面前，猛地停下腳步，恭敬地彎下腰，聲音帶著幾分息：“九爺，譚……譚小勇來了，就在院門外，說有急事要見您，攔都攔不住。”
龍九川的腳步頓住，眉頭微微蹙起，這個節骨眼上，譚小勇怎麼會突然找來？他腦海裡第一個念頭便是凰羽，難道是那邊出了什麼狀況，特意讓譚小勇來傳話？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飛速閃過，他只沉默了片刻，便立刻吩咐道：“讓他進來。”
“是！”守衛應了一聲，連忙轉快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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