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從月門邊緩緩走來，一步一步，走得異常平穩，素白的孝服在晨中顯得格外刺眼，卻被一把扯了下來，扔在了上，繡鞋在上面踩過。昨夜雨水的痕跡還留在的鬢角髮梢，襯得那張蒼白平靜的臉，如同古井寒潭，深不見底。瘋癲、怯懦，也盡數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玉石俱焚的決絕。
停在房簷下，沒有看任何人，只定定地落在正堂中間躺著的首之上。
忠伯的控訴還在空中迴盪，而接下來的話，將江海川最後一塊遮布，連同這江家染坊搖搖墜的門楣，徹底撕得碎。
“忠伯說的對，他是個畜生。但他做的孽，遠不止害死我爹、我娘和我夫君！”，林禾抬眼掃過癱坐在地、面無的江野上：“江野，你總問我，為什麼那麼想讓你離開染坊，去學武，去闖，哪怕再苦再累，也總比窩在這清江鎮強……現在，嫂子告訴你為什麼。”
林禾深吸閉眼，彷彿只有這樣，才有力量撬開塵封十幾年屈辱的枷鎖：“那年……爹孃和夫君剛走，骨未寒。我一個新寡，守著三房空的院子，夜夜驚夢，那時江海川假惺惺地來‘照看’，噓寒問暖，我還當他是個好人，當他是可敬的長輩，可憐我們三房的孤兒寡嫂……，可……可我萬萬沒想到，他順利接了江記，送走了老太爺，他的臉就了出來……”
**（閃回、林氏房中）**
“咚咚”
“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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