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在書記員手中輕叩三下，法庭穹頂的水晶燈在黃銅槌柄上晃出細碎斑。
陳律西裝袖口的銀鏈隨著抬手作叮噹作響，他推了推金眼鏡，聲音像淬過冰的手刀：“審判長，被告方第三次申請駁回原告訴求。”
旁聽席傳來紙張翻的窸窣。
蘇晚星垂著的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一下，兩下，和心跳的節奏重合。
聽見陳律的尾音掃過“關鍵證已銷燬”時，後排有個記者的鋼筆尖破了筆記本紙頁。
“第一，原告指控的威亞事故核心證主索扣，已於事故當日被劇組以‘安全患’為由銷燬。”陳律的皮鞋尖抵著被告席的金屬欄杆，“第二，關鍵證人林婉兒與原告存在長期利益繫結，證詞可信度存疑。”他突然轉向蘇晚星，角扯出譏誚弧度，“最關鍵的是，原告本人長期以‘發瘋文學’‘沙雕人設’活躍公眾視野，將嚴肅的法律場域娛樂化——請問審判長，一個把法庭當綜藝錄播現場的演員，有資格談‘實質正義’嗎？”
“發瘋文學”四個字像細針，準扎進蘇晚星耳骨。
抬眼時，正看見李正的結在法袍領口裡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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