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砂鍋的蒸汽在玻璃窗上凝霧珠，蘇晚星盯著被風掀起又落下的簡報邊角，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湯碗邊緣。
陸野拭銅鍋的棉布沙沙作響，那口陪了他七年的老銅鍋在暖黃燈下泛著溫潤的澤，鍋底還留著上回熬菌湯時蹭的焦痕——那是他親手補的，說“瑕疵比完更耐燒”。
手機在木案上震得跳起來，新聞推送的提示音像細針，“叮”地扎進靜謐裡。
蘇晚星低頭掃了眼螢幕，瞳孔驟然。
標題是刺目的紅：【全球廚藝峰會方宣告：陸野因“非標準化烹飪單位”被取消特邀演講資格】。
抬頭時，陸野剛好直起腰，鍋布搭在臂彎，指節還沾著銅鏽的淡綠。
“他們說得對。”他垂眸看向銅鍋，聲音輕得像落在湯裡的雪，“沒有藍帶文憑，沒有米其林星評，連這口鍋都不在他們的‘全球烹飪裝置認證清單’上。”
蘇晚星攥湯碗，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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