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雅未克的深夜，維克多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三秒，最終重重按下“確認刪除”。
監控屏上，那片如星海般的手機燈陣驟然熄滅，就像被暴雨澆滅的螢火。
他了發脹的太，餘瞥見兒莉莉留在桌上的蠟筆畫——畫裡是個戴著廚師帽的男人，正用湯勺舀起一顆發的星星。
“爸爸，湯裡的星星會飛嗎？”今早送莉莉上學時，仰著小臉問道。
維克多當時沒有回答，現在卻盯著螢幕裡新彈出的刪除記錄——48小時，“亮燈齊誦”影片被刪了17萬次，可每刪一次，社平臺就會跳出十條新的轉發連結，如同割不盡的野草。
“主管。”技部實習生小吳敲門進來，抱著一個行碟，“黎分部截獲了一段地鐵錄音。”他開啟檔案，電流雜音中傳來模糊的聲：“最後一幕，父親蹲在警車門邊點菸，火柴亮了三次才著……”
維克多的瞳孔驟然收——這不是《蝕骨》的臺詞，而是觀眾在複述。
他搶過碟繼續翻找，里斯本的漁港錄音裡，老婦人用葡萄牙語嘮叨著：“那個菸的父親啊，簡直像極了我家老頭子……”紐約街頭的快閃錄音更讓他手指發抖：“他沒說完的話，我替他說了！”此起彼伏的年輕聲音織在一起，如同浪拍打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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