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得過分的走廊裡，只有應急燈在天花板下“滋——滋——”地發著微弱的電聲。木板封死的視窗進一灰白，塵埃在裡懸浮，像在無聲落雪。
“它沒走。”顧澤側著門，聲線很輕，“呼吸聲還在——很淺，但有節律。”
所有人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彷彿怕把門外那一口冷的氣吸進肺裡。柳婷手指攥到發白，下意識抓住顧航的角，指尖冰涼。敏把揹包挪到腳邊，半蹲著，目定在門把手。
門把手輕輕了一下。
先是幾乎可以忽略的，然後緩慢下——金屬與軸承的細響，在這片死寂裡被無限放大。顧誠抬臂，鐵斜舉，顧和顧澤一左一右，腳掌外八穩住重心。
門被一點點撬開。影先到了，像水滲進來；隨後是一截細長而蒼白的指節，從裡探進屋，皮薄得像溼紙，關節彎折的角度不屬於人類。
“現在！”顧誠低喝。
三鐵同時落下——“當”的一聲脆響，伴隨一串低沉的咆哮，門猛地又被撞開一寸。影像被激怒，攢一團往裡，形狀忽圓忽長，彷彿理可以隨意改寫。剎那間，一冷的腥氣撲面而來，夾著黴味與某種礦的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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