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口的路像一條匿在霧裡的灰脈絡。
轎車的引擎聲低沉抑，被濃霧吞沒，像野腹中的心跳。灰轎車在前，SUV斷後，保持著危險而謹慎的隊形，緩緩駛看不清盡頭的輔路。
顧誠坐在駕駛座上，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指關節泛白。他沒有開車燈，只開了昏黃的示寬燈，束勉強切開半米的霧氣，映出破碎的護欄與路面裂紋。
副駕駛上的敏，子微微前傾，指尖扣在地圖殘頁上。低聲道：
“前面兩英里有個十字口，走右邊小路，可以繞過主幹道。”
顧誠只是“嗯”了一聲，沒有抬眼，他的冷靜得整輛車像一口封閉的鐵箱，讓人連呼吸都跟著收斂。
後排的顧與顧澤各自挨著窗。顧的消防斧放在上，手心全是汗，卻死死按著。顧澤把十字弩橫放腳邊，眼睛一直盯著窗外翻湧的霧，像是隨時會有黑影撲上來。
顧澤忍不住低聲音：“爸……你覺得，機場真的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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