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站樓裡嘈雜到近乎窒息。
廣播的聲在反覆機械地播報：“第一批倖存者準備登機，請所有持有登記號碼的人員儘快前往登機口……保持秩序，請保持秩序……”
可幾乎沒有人再理會這聲音。喊、爭執、哭泣，織一片巨大的轟鳴，彷彿整個大廳都是一隻即將裂的鼓。
顧航被人推得踉蹌了一下，死死護著邊的柳婷，呼吸急促，低聲咕噥：“媽的……這不是撤離，這是屠宰場……”
柳婷被人流得幾乎不過氣來，抓著顧航的手臂，聲音抖：“他們本控制不住！軍人太了！”
登機口那邊，一排士兵頂著鋼盔，拼命維持秩序，可人不斷推搡，有人大喊著要進去，有人瘋狂拍打閘門，甚至有人試圖翻越隔離護欄，立刻被軍人按在地上。
嘶吼和哭喊混一團，空氣裡瀰漫著汗水、灰塵和張的氣味，讓人幾乎窒息。
顧澤咬牙關，護著顧和子雅，子雅的雙手攥得發白，抓住旁人的袖。顧臉蒼白，被人群得踮著腳才不至於跌倒，眼神里滿是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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