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公路如巨蟒脊背,蜿蜒盤踞在城郊的山巒之上。秦衛兵駕駛著T-1百噸王,引擎的低吼在寂靜山谷間迴盪。他要去的地方,是這條路上所有司機都聞之變的“死亡彎道”。
導航的終點在前方不遠,他已能看到幾個橙工作服的影和一輛老舊的工程黃皮卡。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柴油混合的味道。
將卡車停在安全距離外,秦衛兵跳下車。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的還要目驚心。那是一個近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生生開鑿在千仞絕壁之上。最致命的是,彎道外側路基發生沉降,超過一半的路面懸在空中,只有幾鏽跡斑斑的鋼筋無力地連線著。路面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彷彿下一秒就會整個斷裂,墜下方雲霧繚繞的深谷。
幾個養護工人正圍著一位看上去年過六旬的老師傅,他的臉上刻滿了風霜,背微微有些佝僂,但眼神卻著不肯服輸的執拗。
“隊長,不行啊,灌漿本沒用,下面都空了,灌多多。”一個年輕工人抹著汗喊道。
“那就打鋼釺!從側往裡打,打進去十幾米,總能找到實地!”老師傅,也就是養護隊隊長李德順,扯著沙啞的嗓子吼道,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李隊,沒用的,我們試過了。這整片山都有問題,再這麼折騰,怕是會引起二次坍塌。”另一個工人勸道。
李德順一腳踹在旁邊一塊石頭上,石頭滾了幾圈,掉進裂,瞬間沒了蹤影。他口劇烈起伏,一回頭,正好看見走過來的秦衛兵和他後的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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