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賓團部的夜晚，油燈的暈在窗紙上搖曳。
張、陳小豆、李拴柱三人圍坐在一張方桌旁，桌上攤開著幾張糙的宜賓地圖和寫滿了數字的紙張。
窗外寂靜，只有遠傳來的幾聲犬吠和巡夜士兵規律的腳步聲。
氣氛有些凝重。
李拴柱抓了抓頭皮，看著賬本上麻麻的數字，眉頭擰了疙瘩：
“團長，這天天兩幹一稀，每週見葷腥，弟兄們是舒坦了，訓練也嗷嗷。可這錢……花得跟流水一樣。眼下咱們才五百多號人，靠著多報的那點人數，還能勉強撐住。以後要是真招夠了一千五百人，就靠師裡發的那點嚼穀，絕對不夠這樣開銷啊！到時候難不又讓大家回去喝能照見影子的稀粥？”
陳小豆用手指點了點賬本上一關鍵的數字，語氣平靜卻帶著深切的憂慮：
“拴柱說得沒錯。團長，虛報人數終究不是長遠之計，風險太大。一旦被師部軍需的人捅出去，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找到一條穩定、可靠，而且能自己掌控的財路。靠上面撥發和這點空額，隊伍別說發展，維持現狀都難。一旦有大戰，彈藥消耗、卹安置，哪一樣不是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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