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拍打著岸邊的石階，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也在低聲嗚咽。
一艘即將啟航前往重慶，再轉道出洋的客，已經拉響了第一遍汽笛，低沉悠長的笛聲在空曠的江面上迴盪，更添幾分離愁別緒。
張早早地就來到了碼頭。
他穿著一普通的軍便服，沒有帶隨從，獨自站在躉船的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目復雜地著登船的方向。
很快，他看到了那兩個悉的影。林婉儀換上了一素雅的深旗袍，外面罩著一件薄呢大，提著一個不大的皮箱。林母跟在後，手裡也提著一個包裹。們沒有多行李，顯得有些單薄和孤寂。
們也看到了張。林婉儀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理之中。猶豫了片刻，還是朝著張走了過來。
“張團長，您……怎麼來了？”林婉儀輕聲問道，晨風吹起額前的幾縷髮，的眼眶似乎有些微紅。
“來送送你們。”張的聲音有些乾，他努力想出一個笑容，卻發現無比艱難，“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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