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儀離開後的日子，對張而言，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彩。
宜賓城的天空似乎總是灰濛濛的，連秋日裡本該清朗高遠的天空，在他眼中也顯得抑而沉悶。
他依舊理軍務，學習軍校課程，視察工廠和部隊訓練，但所有人都能覺到，團座像是被走了魂兒。
他常常會一個人站在團部的樓頂，或者獨自走到江邊，著長江浩東去的江水，目沒有焦點，久久地發呆。江面上來往的船隻，再也載不那份沉甸甸的失落和思念，它們駛向天際，也帶走了他生命中一抹短暫卻極其亮眼的微。
他也會在不經意間，腳步不控制地又一次踱到那條悉的楊柳巷。巷子依舊，青石板路，斑駁的老牆，只是那扇黑漆木門永遠地閉著，門上甚至落下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他站在巷口，彷彿還能看到那個午後，那隻從門出的、纖細卻充滿力量的手，還能聽到那聲冷靜而清晰的“快進來！”。
往事歷歷在目，卻已是人非。每一次駐足，都像是在結痂的傷口上又撕開一道新的口子，疼痛鮮明而持久。
他沒有再進去，只是遠遠地看著，然後默默地轉離開。背影在秋風中顯得格外孤寂和落寞。那份深藏於心底、尚未真正開始便已倉促落幕的，化作了一種綿長而痛的悲傷，侵蝕著他，讓他時常在深夜醒來，面對一室的清冷和空，到前所未有的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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