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回到設於原鹽務稽核所的臨時團部時，已是午後。
瀰漫全城的濃霧終於徹底散去，冬日的帶著幾分慘白，無力地照在青石板街道和林立的井架天車上，給這座剛剛易手的鹽都增添了幾分異樣的清晰與冷清。
團部里人來人往，電話鈴聲、電報滴答聲、軍們急促的腳步聲織在一起，理著接收防務、清點倉庫、安地方等千頭萬緒的事務，顯得忙碌而嘈雜。
然而，這份忙碌卻未能驅散張眉宇間那沉澱下來的凝重。
他穿過庭院，對沿途敬禮的軍們只是微微頷首，徑直走向裡面一間相對安靜些的廂房，那是他臨時的辦公兼休息室。
“小果，栓柱，你們來一下。”他朝外面喊了一聲。
很快，陳小果和李栓柱便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陳小果依舊明幹練，但眼底帶著連日征戰的疲憊；李栓柱則顯得有些心事重重，顯然也知曉了那份沉重的傷亡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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