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的迷霧彷彿擁有生命,濃稠、溼冷,貪婪地吞噬著線、聲音,乃至方向。每前進一步,腳下的淤泥都發出令人心悸的噗嗤聲,彷彿隨時會有什麼東西從下方暴起,將人拖無底深淵。扭曲的枯枝在霧中展,形同鬼爪,偶爾有閃爍著幽綠或慘藍磷的菌類點綴其間,為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幾分詭譎。
林北星揹負著趙軒,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突破後新生的靈能在這持續的高強度消耗下,再次近乾涸的邊緣,經脈傳來的脹痛。但他不敢停下,靈覺如同繃的弦,最大範圍地擴散出去,在能見度極低的霧障中,艱難地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能量波和地面堅實度的差異,為後的蘇皖指引著相對安全的落足點。
蘇皖的狀況同樣糟糕。左臂的骨折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失和疲憊讓臉蒼白,呼吸急促。咬著牙關,右手握金屬管,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林北星後,不僅要克服的極限,更要抵抗沼澤瘴氣帶來的陣陣眩暈與幻覺——耳邊時而響起莫名的低語,眼前偶爾閃過扭曲的影。
“堅持住,蘇皖。”林北星頭也不回,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跟著我的腳印,一步都不要錯。”
蘇皖沒有回答,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將所有的力都集中在腳下。
他們已經在這片死亡沼澤中跋涉了數小時,天依舊沒有任何放亮的跡象,彷彿永夜降臨。按照林北星知中那微弱波的方向,他們應該已經接近了目標區域。
突然,林北星猛地停下腳步,抬起手示意警戒。
“怎麼了?”蘇皖息著問,心臟瞬間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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