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賊要借火遁逃!封鎖四周,別讓他跑了!”
塔下的呼喊聲瞬間變調,從有序的圍捕變了驚慌失措的救火與混的命令。嚴的包圍圈像被投巨石的冰面,頓時炸裂開來。有人提桶衝向不遠的水源,有人驚慌地試圖維持秩序,更多的人則被那遠墜落的、彷彿預示著逃亡方向的“火流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紛紛向那個方向張、湧去,陣型大。
混,正是我為自己打造的,最好的屏障。
我用被汗水浸溼的袖口捂住口鼻,強忍著濃煙對眼睛和嚨的灼辣刺激,淚水不控制地溢位。我沒有選擇向下闖那已火窟和必然有重兵把守的樓梯。那是死路。
我深吸一口尚存於樑柱上方、相對稀薄卻依舊滾燙的空氣,形如被絕境的靈猿,向上躥升,手足並用,指甲幾乎要摳進木頭隙,力攀上塔頂側那些壯、被煙熏火燎得漆黑的樑架結構。熱浪炙烤著我的飛魚服,後背傳來一陣陣灼痛。火星如同毒蟲,不時濺落在我的手臂和頸側,帶來短暫的刺痛和焦糊味。
我利用建築本投下的影與越來越濃、幾乎化不開的煙霧作為天然的掩護,在灼熱致命的氣流與木材燃燒發出的、如同骨骼斷裂般的噼啪作響聲中,咬牙關,向著預先觀察好的、靠近一座相鄰較低僧房屋頂的方向,艱難地、一寸寸地移。每一下攀爬,每一次在搖晃梁木上的平衡,都耗費著巨大的力和心力。下方傳來番子們被濃煙嗆咳的狼狽聲、以及救火時愈發混的呼喊。我充耳不聞,心如鐵石,全部的神力都如同拉滿的弓弦,集中於前方那片代表著生機的、黑暗的屋頂。
就在下方救火聲最鼎沸、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那場人為製造的“火災”和“逃亡假象”最大限度分散的剎那,我看準了僧房屋頂與塔之間那不足丈許、卻宛若天塹的死亡間隔。雙在滾燙的樑柱上猛地一蹬,將全的力量與求生的意志灌注於這一躍之中!
形如一隻真正的、揹負著秘與命運的夜梟,從濃煙與火焰的織,從那象徵著束縛與毀滅的煉獄,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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