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先生已確認，目標小吏姓吳，名德祿，司職貨初核登記。沐辰的人昨日已借鑑賞西洋之名與之接，投其所好，相談甚歡。今日午後再次“偶遇”，已初步建立聯絡，約定明日午時，在城西“海晏樓”雅間進一步“鑑賞”幾件稀罕的海外奇珍。屆時會安排我們的人混，見機套話。’
水跡很快蒸發，資訊卻已牢牢印我的腦海。沐辰作果然迅捷，而且目標明確，直接鎖定了這個吳德祿，併功搭上了線。明日的“海晏樓”之會，將是關鍵。
我同樣用手指蘸水，寫下：‘甚好。告知沐先生，一切小心，以套取市舶司部秘及與外部異常往來為首要，尤其是與倭國方面的關聯。’
趙誠點頭，表示明白。
流完畢，我用袖子抹去桌上殘餘的水痕，心中稍定。至，我們並非全然被。
這時，我才低聲對趙誠說出一直盤桓在心的疑慮：“趙誠，你對陸昭今日提醒監視之事，如何看待？”
趙誠沉道：“他確實機警，能發現我們未曾留意的盯梢，於行有利。”
“機警是好事，”我目微沉，“但你想過沒有，他一個杭州府的巡捕，按理說，職責在於維護地方治安，緝捕盜賊，悉刑名律例即可。可他呢？不僅輕功詭異，審訊手段莫測，還能一眼認出倭國薩藩的家紋……這等見識，需要翻閱多海外圖志、雜學旁收？這絕非一個尋常想著靠政績升遷的巡捕該投力的方向。他的興趣和知識，似乎……過於廣闊和偏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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