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攥得發白，蘇妙盯著君凌燁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最後一耐心徹底告罄。猛地站起，椅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下一秒，的雙手已經落在了君凌燁的肩頭，掌心帶著怒意的力道毫不含糊，一下、兩下，是將他往門口推去。君凌燁似是沒料到真格，一時沒設防，被推得步步後退。直到他的後背撞上冰涼的門板，蘇妙咬牙用肩膀頂了一把，順勢拉開門，藉著慣將他“送”了出去。門閂落下的瞬間，才鬆了手，低頭瞥見自己發紅的掌心，又氣又窘。
“嘩啦”水聲裹著白霧剛漫進門檻，夜二那句“水打來了”就卡在了嚨裡——門口逆立著的君凌燁，下頜線繃得能刻出冷痕，眼底翻湧的寒意幾乎要凍住空氣，垂在側的手更是攥得指節泛白。幾人瞬間僵住，角不控地了：主子何時吃過這般直白的閉門羹？換眼神時滿是驚惶，端著水桶的手都輕，著牆挪步時連鞋底蹭地的聲響都不敢有，餘更是死死釘在地面，連往門外瞟一眼的勇氣都無。
晨霧還沾在窗紗上，將熹微的一片暖絨。蘇妙指尖蹭過床沿的刺繡，襬掃過地板時幾乎沒有聲響，像縷風悄沒聲息地停在床邊。俯躺下的瞬間，肩頭緞至肘彎，散開的髮落在枕上，竟讓素白的枕套也染了幾分亮。眼睫輕的弧度，比晨裡初綻的曇花更顯怯意，連呼吸都輕得怕擾了窗外剛醒的雀鳴。
一直蜷在床尾的小黑忽然起，墊輕得像團飄落在床沿的墨絨絮，圓溜溜的金瞳眨了眨，尾尖還無意識地勾著垂落的床幔流蘇。它歪著頭蹭了蹭蘇妙垂在膝邊的手，乎乎的嗓音裡帶著點篤定：“主人，剛才您把君凌燁推出去的時候，指節都攥白啦，可現在……您盯著那扇門看了半盞茶，連指尖都沒再發抖啦？”
帷幔被風掀起一角，又緩緩垂落，像極了蘇妙此刻起伏的心緒。著那片晃的輕薄料子，目失焦了許久，直到指尖到口溫熱的布料，才驚覺心跳比往常快了半拍。“違背自己的心意太累了。”聲音輕得混在風裡，若不仔細聽幾乎要消散，“所以……想試著接。”輕嘆落下時，帷幔恰好又晃了晃，彷彿替藏起了眼底那點不確定的期許。
“主人，”小黑的聲音低得像浸了涼，尾也蔫蔫地垂在床榻邊，連平日裡總翹著的尾尖都沒了力氣，“人心比簷角的雲變得還快，您怎麼就確定，他不會像從前那些人一樣，轉過就忘了今日的話，最後讓您抱著失熬到天明呢？”
它輕輕用頭頂了頂蘇妙的手背，爪墊還帶著點微涼的溫度：“而且這宮裡的男人，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圍著？您從前在現代時，最恨為了旁人委屈自己，怎麼到了這兒，就要學著將就這些呢？”
蘇妙挑眉時，眉梢那點瞬間褪去，絕的臉龐冷得像覆了層薄霜。“不忠？辜負？”尾音微揚，語氣裡的果決卻像淬了冰，“他若真敢踏錯一步，我有的是手段讓他記一輩子。”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眼尾掃過的寒芒讓空氣都涼了幾分，“別說是下毒懲戒，若真到了那步，讓他從這世上徹底消失，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頓了頓，聲音沉得發狠，“我蘇妙的人，眼裡心裡只能裝著我，旁人連覬覦的念頭都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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