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轉過，向一旁的夏荷、春紅和冬霞。只見夏荷正低頭用袖口抹著眼淚，春紅眼眶紅紅地著，冬霞眼中則閃爍著抑許久的激與重新燃起的期盼，那目裡，像是有星星在慢慢亮起來。
蘇妙抬手按住腰間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掃過面前三人淚痕未乾的臉，字字如砸在青石板上般擲地有聲：“我蘇妙今日對天起誓，必為你們尋一無風雨的屋簷。往後是想乘舟南下看遍水鄉春，還是守著這宅院裡的三分菜地過活，但凡你們開口，我便替你們踏平前路荊棘，保你們日日能聞晨香、夜夜能枕月眠。”
“小小姐……”春紅猛地攥了袖口，布底下的指節都在打，夏荷和冬霞早已別過臉去，肩頭聳得像風中殘燭，哽咽聲碎在廊下的穿堂風裡。
謝嬤嬤扶著廊柱緩緩直起，銀簪在鬢角微微發亮，著蘇妙背影，聲音裡帶著幾分不住的懇切：“大小姐有所不知，夏荷們四個打小跟著先小姐唸書，算盤打得比賬房先生還。京裡那幾間綢緞莊、胭脂鋪，若能託給們……”話未說完，卻已讓人心頭亮堂起來。
一提到京城孃親留下的那些鋪子，蘇妙眼尾倏地亮了起來，像落了星子的湖面：“那是孃親當年的嫁妝，一針一線、一磚一瓦攢下的念想。你們若是肯接，等把這勞疾養利索了，便替我把那些鋪面照管起來，可好？”
“奴婢們願意！”四人幾乎是同時抬眼，先前蒙在眼底的灰翳散了去，倒像是浸了晨的花，重新了瓣兒，著子對日子的盼頭。
蘇妙這才悄悄舒了口氣，指尖捻了捻袖口的繡線——讓們有事絆著心神，總好過整日里陷在那些糟心事裡打轉。“且放寬心將養著，等你們脈息穩了，那些鋪子便正經到你們手上。”
冬霞聽得眼睛瞪圓了，又驚又嘆地攥了攥夏荷的胳膊：“小小姐竟還懂醫？這可真是……真是比那藥鋪裡的坐堂先生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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