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但李治並未安寢。父皇新喪,朝政千頭萬緒,加上白日里李貞那個石破天驚的提議,讓他心緒不寧,正在燈下批閱奏章,卻總覺得心神難安。
就在這時,侍匆匆來報:“陛下,越王殿下有急要事求見,此刻正在殿外候旨。”
李治一愣,這麼晚了,八弟來做什麼?難道是因為白天的提議後悔了?或是……出了什麼變故?他放下硃筆,了眉心:“宣他進來。”
李貞快步走殿,依舊是那深常服,但神間卻不見了白日的慵懶和荒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和……一抑的憤怒。
“臣弟參見皇兄,深夜驚擾,實乃萬不得已!”李貞行禮後,不等李治發問,便語速極快地將業寺之事說了出來。
只是略去了他與武娘談的容,只說自己因心中煩悶,夜不能寐,便想去業寺這等清靜之地走走,為父皇和皇兄祈福,不料竟遭遇長孫無忌家奴圍寺,口稱捉拿欽犯,態度囂張,甚至對他武。
“……皇兄!業寺乃安置先帝嬪之所,乃皇家清修之地,更是皇兄仁德,給予們安立命之所!長孫司空縱然是託孤重臣,國之柱石,但未經皇兄旨意,深夜派家奴持械圍困,視同謀逆!此舉將皇兄置於何地?將皇家威嚴置於何地?”
李貞言辭懇切,語氣激憤,將一個辱親王的委屈和憤怒演繹得淋漓盡致,更是巧妙地將問題核心從“私會先帝才人”轉移到了“長孫無忌蔑視皇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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