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貞聽得目炯炯，心中既為趙萬金的無法無天而震怒，更為柳如雲的才華而驚喜。此對經濟運作的理解，遠超這個時代絕大多數只知道讀書做計程車人！
“不僅如此，”柳如雲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劃過蘇、杭、湖、常等州，“江南富庶，產各異。蘇州、杭城茶、湖州筆、常州米……趙萬金雖勢大，卻也並非鐵板一塊。
各地皆有盤踞多年的地方商幫，如蘇州的‘錦繡幫’、杭州的‘龍井堂’，他們對趙萬金的霸道行徑早已不滿，只是懼其權勢，敢怒不敢言。
此外，還有一些傳承數代、注重信譽的老字號，如‘湖州潘氏筆莊’、‘宜興紫砂陳家’，他們更看重技藝傳承和商譽，對趙萬金唯利是圖的那一套頗為不屑……”
幾乎將江南商界的勢力分佈、主要人的格特點、彼此間的恩怨嫌隙，都如數家珍般道出。這已不僅僅是對仇人的瞭解，而是對整個江南經濟生態的深刻察和龐大的人脈資訊儲備！
李貞看著專注而自信的側臉，燭在長長的睫上投下淺淺的影，此刻的，不再是那個需要庇護的弱子，而像一位運籌帷幄、察全域的謀士。
“柳姑娘……”李貞忍不住讚歎，“你若為男子，必是經世濟國之才！”
柳如雲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角泛起一極淡的、帶著些許苦的笑意：“殿下過譽了。若非家仇在，被迫在這泥沼中掙扎求存，窺得些許暗伎倆，妾一介流，又豈敢妄談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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