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燭火搖曳，將武孃的影拉得細長，投在滿牆的書架和堆積如山的文書上。山東賑災的排程剛理出個頭緒，案頭那份按滿紅手印的狀紙，又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心頭一沉。
纖細的指尖劃過那些陌生的名字和殷紅的手印，彷彿能到背後寒門士子們絕而又期盼的目。
狀告當朝禮部侍郎、今科主考崔涵徇私舞弊，提前洩題給世家子弟……這罪名，足以掀起一場滔天巨浪。
蘇慧娘悄步上前，為續上一杯熱茶，低聲道：“娘娘，此事牽連甚廣，崔侍郎是長孫司空的門生，更是博陵崔氏的嫡系。若直接查辦，恐……”
“恐打草驚蛇，恐引火燒？”武娘放下狀紙，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清亮的眼眸，“本宮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但若接都不接，豈不是寒了天下寒士的心？”
語氣轉冷，“更何況，科舉取士，乃為國選才，若真了某些人結黨營私、壟斷仕途的工，這大唐的基，遲早要被蛀空。”
沒有立刻行，而是將狀紙仔細收好。
接下來的兩日，如同無事發生一般，依舊全力理賑災事宜，只是在間隙，過不同的渠道，不聲地打探著今科春闈的籌備況，以及那位禮部侍郎崔涵的為人與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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