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兩儀殿偏殿只點了一盞孤燈，昏黃的暈將武孃的影勾勒得愈發沉靜。
燕青垂手立在影裡，低聲稟報著最新的發現——刻石青石的來源，左手六指的趙姓清客，深夜外出的行蹤。
線索如同幾細，漸漸擰一，直指長孫無忌府邸深。
蘇慧娘侍立一旁，眉宇間帶著抑不住的激憤：“娘娘，證據已然指向長孫府，何不即刻稟明陛下，將那趙清客捉拿歸案，當面對質，看那長孫無忌還有何話說！”
武娘沒有立刻回答，的指尖輕輕拂過案上那張寫著“主武王”的紙箋，目幽深，彷彿在審視的不是幾個墨字，而是一盤錯綜複雜的棋局。
“捉拿？對質？”緩緩抬起頭，角泛起一冷峭的弧度，“然後呢？長孫無忌只需推說此乃門客個人行為，他毫不知，最多舍了這枚棋子，再道個下不嚴之罪，便可全而退。
而我們，除了扳倒一個無足輕重的清客，還能得到什麼？打草驚蛇，徒勞無功。”
站起，走到窗前，著窗外沉沉的夜幕，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他們想用讖語這把火來燒我，那我便讓這把火，燒回他們自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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