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春天，悄然來臨。楊柳了新芽，宮牆的桃李也零星綻了花苞，可那暖融的春意，卻似乎穿不了一些人心裡越積越厚的寒冰。
晉王府，聽雪軒書房的門自清晨便閉著。案几上攤開著數份不同渠道送來的奏報與函。李貞一墨常服，未戴冠，只以玉簪束髮，正凝神細閱一份來自安東都護府的軍急遞。
武娘坐於他側偏後的位置，面前是侍省與六尚局的部分賬冊副本，以及慕容婉新呈上的幾頁簡報。晨曦過雕花窗欞，在兩人沉靜的側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
“金法敏倒是乖覺，縛了金欽純幾個不的兒子和部將，連同請罪表、貢單，已派使團上路，不日可抵。”
李貞放下軍報，指尖在遼東地圖上新羅的位置點了點，語氣聽不出喜怒，“然其國中，主戰派餘孽未清，與倭國勾連的線，也未必全斷。蘇定方坐鎮海東，力不小。”
武娘從賬冊中抬起頭，接過那軍報快速掃了一眼：“新羅王這是斷尾求生，也是試探。王爺如何回覆？”
“準其使團京。貢品照單全收，金欽純之子，明正典刑，懸首邊境，以儆效尤。”
李貞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至於金法敏，可下旨褒獎其‘大義滅親’，‘忠順可嘉’，賜其王母、王妃誥命，加封其弟為郡公，長安國子監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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