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至於非議……朕坐在這個位置上，還怕人非議嗎？”
“陛下！”柳如雲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抑不住的急切和一失，“顯兒是皇子，更是史！若因彈劾外戚所薦員便被調離，今後還有哪個史敢直言進諫？
監察之權，獨立超然，此乃新政之本，亦是陛下與太上皇當年定下的規矩！規矩若因人而廢，因人而設，那這新政，這憲政，基何在？”
“柳如雲！注意你的言辭！”武則天猛地坐直了，手在案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盯著柳如雲，眉梢揚起，那屬於帝王的威不再掩飾，瀰漫開來。
“朕何時因人廢規矩了？調任一個皇子，去六部歷練，這難道不是常例？越王、蜀王、趙王，哪個不是在六部觀政做事？怎麼到了齊王這裡，就了朕壞規矩、堵言路了？”
的聲音並不算太高，但字字如錘，敲在寂靜的殿中。那支硃筆，被拿在手中，筆尖的硃砂鮮紅滴，在指尖微微轉。
柳如雲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嚴震懾，口起伏了幾下，但的背脊依舊得筆直，沒有退。
看著座上那個悉又陌生的面孔，想起多年前，們還都是李貞邊的人，一起在太原那個小院子裡，為前線籌集糧草，為傷兵安置奔走，夜裡在一張炕上，說著私房話，暢想著如果有一日天下太平了該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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