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後的天空，依舊是鉛灰的，得很低。太上皇府邸深，一間不起眼的廂房被臨時用作室。
窗戶都用厚絨簾遮得嚴嚴實實，只有正中一張花梨木圓桌上，一盞黃銅鎏金蟠螭紋燈靜靜燃著。
豆大的火焰穩定地吐出昏黃的，勉強照亮圍桌而坐的四個人，將他們或凝滯、或沉思的影投在背後牆壁上，拉得變了形，微微晃。
室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安靜，只有燈花偶爾“噼啪”輕一下。
沒有侍，沒有宦，連上茶都是柳如雲親自手。
作嫻地提起紅泥小爐上咕嘟作響的銀壺，滾水注紫砂壺，碧綠的茶尖在水中舒展，清香頓時瀰漫開來。但此刻，沒人有心思品茶。
李貞坐在主位，背靠著圈椅，右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的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目落在跳躍的燈焰上，看不出什麼緒。
武娘坐在他左手邊，坐姿依舊直，雙手疊放在膝上，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抿的，洩了心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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