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空氣像是凝固的冰。炭盆燒得正旺，但殿覺不到毫暖意，只有一沉甸甸的、得人不過氣的寒意。銅鶴香爐裡嫋嫋升起的青煙，也被這凝重的氣氛得筆直，不敢有毫散。
皇武娘端坐在案後，那張保養得宜、威儀天的臉上，此刻罩著一層寒霜。面前的紫檀木大案上，攤開著一份墨跡尚新的六百里加急奏報，以及幾份附帶的、字跡略顯潦草的查證筆錄。
紙張邊緣，幾點暗紅褐的痕跡，在明亮的宮燈下，顯得格外刺眼。那是乾涸的跡，不知是遞送途中沾染，還是原本就來自那份奏報所描述的慘案現場。
柳如雲、狄仁傑、趙敏、程務，四位閣重臣分坐兩側。
柳如雲臉有些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袖口，那是焦慮時的習慣作；狄仁傑面沉靜，但微微抿的和低垂的眼瞼下不時掠過的銳，顯示他心的不平靜。
趙敏坐得筆直，手按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抖，兵部尚書的職業素養讓對“流”二字格外敏；程務則濃眉鎖，腮幫子的微微鼓，像是在強行抑著怒罵的衝。
殿落針可聞，只有更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都看完了？”武娘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般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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