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自的巨響,如同一個沉重的休止符,短暫地切斷了後追兵的喧囂,也將一種混合著悲壯、負罪和解的複雜緒,狠狠砸進每一個逃亡者的靈魂深。沒有時間哀悼,甚至沒有時間息,求生的本能像鞭子一樣打著他們,在昏暗、泥濘、危機四伏的原始森林中亡命奔逃。
雨水冰冷刺骨,順著頭髮、脖頸灌進領,帶走最後一點溫度。腳下的腐層吸飽了水,變深不見底的陷阱,每一步都可能陷到膝蓋,拔出來時帶起沉重的泥漿,發出令人絕的“噗嗤”聲。盤錯節的樹和溼的苔蘚讓摔跤為家常便飯,每一次跌倒都伴隨著悶哼和品散落的聲響,但沒有人敢停留,立刻掙扎著爬起,繼續向前。
陸鋒衝在最前面,開山刀瘋狂地劈砍著擋路的藤蔓和灌木,手臂早已麻木,全憑意志驅。他的提升到極致,耳朵過濾著風雨聲,捕捉著任何異常的靜——不僅是後的追兵,還有這片原始森林本可能存在的威脅。陳海和石堅一左一右,如同幽靈般在側翼警戒,他們的影在林中若若現,步槍槍口始終指向可能危險的方向。
隊伍中部,林舒和王楠幾乎是用拖著、抱著孩子們前進。朵朵的小臉凍得發青,牙齒咯咯作響,卻咬著不哭出聲。嬰兒被王楠用防水布層層包裹,捆在前,微弱的啼哭被風雨聲吞沒。周毅和張偉落在最後,兩人力消耗最大。周毅死死抱著種子箱,彷彿那是他生命的延,每一步都踉踉蹌蹌。張偉則揹負著無線電和電池,沉重的揹包彎了他的腰,他臉慘白,呼吸如同破風箱,但眼神中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他必須保護好這臺可能聯絡到“Solar”的機,這是他對抗心恐懼、證明自價值的唯一寄託。
那對逃難夫妻和漁民父子相互攙扶著,眼神空,只剩下機械地邁雙的本能。丟棄了大部分資後,速度雖然加快,但力和神的消耗也達到了極限。飢、寒冷、疲憊、以及失去同伴的影,像跗骨之蛆,啃噬著每一個人。
森林彷彿沒有盡頭,只有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綠意和溼冷。時間失去了意義,只剩下肺部灼燒般的疼痛和撕裂般的酸楚。每一次以為翻過山脊就能看到希,迎接他們的卻永遠是另一片更茂、更陡峭的林地。
“停……停一下……我不行了……”張偉終於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泥濘中,劇烈地乾嘔起來,無線電揹包重重地在他上。
隊伍被迫停下。陸鋒迅速環顧四周,找到一個相對背風的巨石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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