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同仁堂藥行時，已是傍晚。冬日的天黑得早，店鋪提前打了烊，只留了一扇側門。小學徒在門口看似清掃，實則在風，見到陳朔回來，不聲地點點頭，示意安全。
陳朔徑直穿過店鋪，來到院廂房。鐵山和蘇婉清都在，桌上擺著簡單的飯菜，還冒著熱氣，顯然在等他。
“順利嗎？”蘇婉清起，眼中帶著關切。已換上了藥行學徒常見的青棉袍，素淨的著更襯得面容清麗，只是眉宇間那份揮之不去的憂，提醒著他們所的環境。
“接頭功了。”陳朔下呢帽和大，在桌邊坐下，言簡意賅地將與“夜鶯”林婉如會面的況說了一遍，包括獲得的關於梅機關監控洋行及“黑蛇”的報，以及他自己關於對方可能意在監控特殊資的推測。
“電子元件？通訊裝置？”鐵山皺起濃眉，他對這些新名詞到陌生，但本能地察覺到其中的重要，“他們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可能是為了建立更強大的監聽站，或者……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武。”陳朔沉聲道。他腦海中浮現出前世所知的二戰期間各國在電子偵測、無線電定位技上的競相發展，旭日國在這方面雖略遜於歐，但絕非毫無建樹。在這個時空，對方的技程序是否因某些因素而加快了？
蘇婉清若有所思：“如果真是在籌備大型裝置，運輸和儲存必然需要蔽且空間足夠的倉庫。監控洋行，是為了尋找供應商和運輸渠道？”
“很有可能。”陳朔讚許地看了一眼，蘇婉清的思維越來越敏銳了。“大型裝置的組裝、除錯和執行，對電力、空間、隔音乃至散熱都有特定要求。 這類場所的選擇範圍其實可以被大幅小。”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略地畫著，“碼頭區的倉庫電力供應充足，但人員嘈雜，保差。市中心繁華地帶，空間限且引人注目。最有可能的，是介於兩者之間的過渡地帶，例如靠近租界邊緣、擁有獨立供電系統的廢棄工廠、大型貨棧，或者……某些掛著洋行牌子，實則由他們控制的獨立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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