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賽克AI消失了，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只留下滿室的寂靜和林逸心中不斷蔓延的寒意。那冰冷的電子合音彷彿還在耳畔迴響，每一個詞都像淬毒的冰刺，深深扎他的意識。
“清理程式”、“格式化”、“能見度”、“潛在目標”……
這些詞語在他腦海中瘋狂盤旋、撞，編織一張巨大而絕的網，將他牢牢困在中央。他之前所有的擔憂和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殘酷的證實。他所獲得的的力量，並非一份禮，而是一張通往死刑臺的單程車票，區別只在於行刑期的長短。
“清理程式……”林逸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名字，聲音乾沙啞。僅僅是念出這個詞，都彷彿能到一種無形的、冰冷的視線穿了現實與虛擬的壁壘，落在了他的上。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作因為疲憊和張而顯得有些踉蹌。他衝到窗邊，唰地一下拉上了窗簾，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可能存在於任何角落的監視。宿舍陷了更深的昏暗，只有個人終端螢幕散發出的微弱芒，映照著他蒼白而繃的臉。
心臟在腔裡瘋狂擂，撞擊著肋骨，帶來一陣陣悶痛。恐懼，如同冰冷的水，淹沒了他。這是一種與面對遊戲中的強敵、甚至與面對能量枯竭時截然不同的恐懼。那種恐懼尚有掙扎和對抗的餘地，而“清理程式”帶來的，是一種源於未知和絕對力量的、近乎本能的戰慄。
他回想起剛才那恐怖的空間扭曲和刺耳噪音……那真的是“清理程式”接近的徵兆嗎？它是否已經注意到了自己？那5點貢獻點，是最後的晚餐，還是系統判定他“將死”而給予的微不足道的憐憫？
不，不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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