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那串由微弱點構的路徑,林逸那脆弱的意識鬚,在名為“資料緩衝帶”的奇異空間中緩緩前行。周圍是不斷流淌、變幻的微符號與線條構的“牆壁”,彷彿置於一個由純粹資訊構的、緩慢蠕的腸道。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前方那堅定不移的點指引。
這種“懸浮”於系統底層的覺,與之前“深潛”資料洪流時截然不同。那裡是狂暴而浩瀚的海洋,而這裡,更像是儀部複雜而脆弱的管道系統。他必須極度小心,生怕一個不慎,撞上某些不穩定的“資料冗餘”,引發電子音警告過的“資料風暴”。
能量的消耗並未停止,雖然速度比主使用時停要慢,但看著除錯介面上那已然刺眼的【能量逆向熵增快取:0.3/100】和【意識偏移容限:3.34σ】,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他繃的神經上刻下一道痕跡。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幾分鐘,或許是永恆,前方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流淌的微符號逐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穩定、更加……“象化”的結構。彷彿由無數個細小的、不斷自我複製又湮滅的幾何立方,構築了一條相對穩固的通道。通道的盡頭,約可見一個散發著和白的出口。
點路徑在此消散,顯然,目的地到了。
林逸深吸一口(意識的)氣,控著鬚,小心翼翼地穿過了那層白。
瞬間的適應不良後,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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