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迴歸的過程,不再有之前“百味淬火”後的劇烈撕扯與虛,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靈魂的疲憊。那不是神力的枯竭,而是一種更在的、源於心志的巨大消耗,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與自我認知和尊嚴底線的慘烈搏。林逸甚至沒有力氣立刻從遊戲艙中起,只是癱坐在那裡,背靠著冰冷的艙壁,閉著眼,任由現實中宿舍那悉的、帶著微塵味道的空氣湧肺葉,試圖驅散腦海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混合著極致恥、荒誕、以及一劫後餘生般明悟的複雜緒。
毀滅王座大殿中那最後一幕,如同用燒紅的烙鐵烙印在他的記憶深——那尊象徵著終極毀滅的泰坦巨人,那微不可查卻石破天驚的眼皮,那沉重抬起的巨指,以及那懸浮於前的、蘊星河的黑鑰匙。
【毀滅者的默許之鑰】。
它不僅代表著第二個“不朽的國之碎片”的手,更代表著一種超越理解的、來自世界頂層存在的“認可”。這種認可,並非基於力量或殺戮,而是基於一種……他至今仍覺得匪夷所思的“表演”。
“舞蹈家的辱……”他低聲重複著這個任務名,角扯出一苦而自嘲的弧度。此刻回想,那“辱”二字,何其準。它辱的並非他的遊戲技巧,而是他作為一個擁有獨立意識個的、在絕對力量與荒誕規則面前的……尊嚴。
但探索者的道路,容不下過多的矯。生存與真相,是高於一切的目標。他用力的甩了甩頭,彷彿要將那些殘餘的尷尬和不適從腦海中驅逐出去。現在,是清點收穫,將這份“辱”兌換實實在在生存資本的時候了。
他重新連線個人終端,意識沉角介面。首先映知的,並非是那柄意義重大的鑰匙,而是那個已然啟用、正如同星辰脈絡般緩緩流轉於他許可權程式碼核心周圍的嶄新技能——【舞星辰】。
它不像【平底鍋之王】那樣帶著金屬的冰冷與堅實,也不像【母之友】那樣散發著溫和的親和暈。【舞星辰】給他的第一覺是……靈與飄逸。那是由無數細微的、閃爍著銀藍澤的資料流構的複雜結構,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在永不停歇地做著無規則的、充滿韻律的微小運,彷彿宇宙中星雲的流轉,又如同舞蹈時袂飄飛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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