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敗人生路_第2章 父親被冤河渠迷惘 戀人遭難梨花明心(2)

作者:趙安慶·6個月前

《臨江火花》上刊登爸爸的革命鬥爭故事中最突出的莫過於掩護我方鄉隊長了。鄉隊長謝坤奉令砸沉我方軍火船埋藏於謝莊大河中的事不知怎麼的被敵人知道了,匪區長派區隊長帶了兩人來找爸爸去抓謝坤,被爸爸冒險掩護並送走了,為此爸爸被關進了監獄,捱了打,撤了職,幸虧匪區長是爸爸的表哥,爸爸的婆婆哭著不依不饒,這才倖免一死。

這樣的爸爸怎麼可能變歷史反革命呢?

向河渠記憶中的爸爸一直是個好爸爸,榮的革命鬥爭史固然使向河渠為有這樣的爸爸而驕傲,日日常在的家庭生活以及所見所聞也始終在他的腦海中給爸爸下了“世上有的好人”的結論。他從來沒看見爸爸跟媽媽吵過一回架,而東頭的姜家打起架來幾乎是隔時辰不隔日子。每逢拿了工資回來,爸爸總是笑呵呵地對媽說:“哎,政部長,二十八塊錢,我吃掉三塊錢的菜,買了四塊六角四的飯票兒,兩方水煙四角六,一打火柴兩角錢,還有十九塊七角公,給你,啊—”。要商量個什麼事兒總是沒開口先帶笑,說:“慧娘,我想……”。

向河渠的小舅舅在南京工作,公公和大舅早已病故,婆婆靠兩個舅舅兩房表兄流贍養。雖說爸爸當個衛生院的院長,工資一向低,直到目前也才四十幾塊一個月,全家五個人吃飯,兩個孩子上學,經濟上並不寬裕,說起來讓人難相信,當了幾十年的醫生連塊手錶也買不起,儘管這樣也常將向河渠的婆婆接過來團聚,假如按天數算的話,婆婆在向家生活差不多每年有四分之一的天數,其實也就是承擔了一個子的養老義務,對此爸爸是樂而為之的,並且每回都是他去接。婆婆吃不花生米,爸爸就用擀麵杖將花生米擀碎,拌上紅糖,讓婆婆用湯勺舀著吃。

向河渠小時候是很淘氣的,什麼東西都要跟姐姐爭,姐姐掃地他爭條帚,姐姐挑豬草他爭小鍬,姐姐寫字,他爭鉛筆,纏得姐姐什麼也幹不,媽媽氣得舉手就打,要是讓爸爸看見了,便不讓打,還說什麼“你就是軍閥作風,要教育嘛。”爸爸孩子們,從來不打,但不溺,他以理服人,什麼“融四歲,能讓梨”呀之類的小故事常在沒事的時候講給孩子們聽,使孩子們從小就到良好的家庭教育。

爸爸是沿江一帶有名的中醫,上班時找他看病的人特別多,勞累一天下班了,還常常有人找到門上,這種時候爸爸總是來者不拒,有時聽說什麼地方有人病了,也會不等病人找上門來,就主送醫上門。有一回爸爸工休在家,適逢下雨,又是星期天,全家人團聚在一堂,媽媽提議裹餛飩,爸爸第一個贊,正忙著呢,沙莊的張井奎肚子疼的在床上直打滾,家裡人知道爸爸逢十休息,趕到向家,爸爸二話沒說,立即撐起那把外面下大,裡面下小的雨傘衝出門去,等他從沙莊回來,渾上下已沒有一塊幹斑了。

三年困難時期爸爸也得了浮腫病,公社立了浮腫站,社長謝坤對爸爸說:“你去當浮腫站的頭兒吧,既治自己的病,也治人家的。”本隊的幾個浮腫病人回家了,他這個浮腫頭兒還是浮腫著。妹妹向霞不理解,媽媽說浮腫主要是的,是缺營養,上面配了不食品,爸爸都分給了別人,自己仍吃三合、豆腐渣。

爸爸走中西結合的道路,他虛心學西醫,又誠心誠意地將中醫技向西醫介紹,並在醫院裡、自家的自留地上種植中藥。一次加工資,醫院裡有人為爭名額上竄下跳,爸爸見名額有限,主將自己的機會讓給了別人,從而使連爭帶的那幾個張口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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