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哪，形勢不變，問題就很難解決呀。”向河渠發愁地說。
“你怎麼變了呢？曹老師被整，聽人說你臨危不，能認請局勢敢保善保；徐曉雲被攻擊，我親見你鎮歪風劈惡浪；到鎮北以來幾次面臨險境，你都能遇事不慌。我總覺得你看問題是準確的，上有一男子氣，可今天怎麼反而變這樣了呢？你幾次勉勵我時說的話難道也都忘了嗎？”
向河渠嘆了一口氣說：“那時候是和大家在一起並肩戰鬥的，而如今我卻是落群的孤雁啊。”
王梨花笑了，聲問：“誰說你是孤雁的？難道我離開了你？難道同學們拋棄了你？難道沿江公社的人民群眾都反對爸爸？”
“人民群眾”四個字如茫茫雨夜中原野上的一道閃電，使迷路人依稀看到了一條路，向河渠心頭猛然一亮，說：“什麼？你說人民群眾？”一見向河渠面驚訝的神態，王梨花立刻悟到他的念頭，儘管這原非的本意，隨即介面說：“是的，你不孤單，沿江公社的人民群眾是不會忘了老醫生的。”
“謝謝你！謝謝你！梨花，謝謝你給我指了條明路。”向河渠連聲道謝著。見向河渠高興了，一掃愁容了，也很高興，但卻裝出個不高興的樣子說：“來了大半天，一付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謝謝，誰用你謝啦。”從打以來梨花還沒使過子呢，向河渠一見，知道是自己的不對，連忙將往懷裡一拉，親了親，說：“ 我不好，我賠禮。”“還不放開，讓人見了好看噯。”王梨花輕輕掰開向河渠的手說。向河渠一舌頭，連忙轉探頭看看屋。
事就這樣定了：王梨花們把老醫生的經歷材料帶走，回去撰寫《有這樣的反革命嗎？》；向河渠負責寫《告全社人民書》，並將稿件送到學校來，會同曹老師、褚國柱等討論定稿，然後由王梨花負責放大，徐曉雲負責刻印。
這大半天的功夫打了向媽媽的心緒。姑娘的容貌、勤勞和談吐，徐曉雲的介紹不能說沒打的心；特別是於一籌莫展中的兒子同姑娘在屋後不知說了些什麼以後，竟然商量出這麼個主意。這樣做的後果如何雖然不得而知，不過過去丈夫曾運用這個辦法發幾百名鄉親請願救出了沒暴份的地下黨員，以及親眼看到的群眾抗糧事件都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用說這是個好主意，胖姑娘也連聲贊，兒子從沒想過這樣做，主意一定是姑娘的了。這更使對姑娘產生了好，不能不承認兒子的眼不錯，姑娘會是個好媳婦，而決不是擔心的花瓶兒，然而又另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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