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敗人生路_第30章 曉雲守身丟工作 河渠借友消舊怨(1)

作者:趙安慶·6個月前

接連幾天或去面上瞭解況,或到先進大隊採訪先進事蹟,或陪書記到個別生產隊解剖麻雀,向河渠帶著不材料回公社打算分類整理整理,看能不能寫出篇調查報告之類的文章。剛進過道就被徐曉雲住了,說是將離開公社調到農機站去聽分配,說接手續已辦好,只等接班的人一到,下午就走;說總以為走前見不到他的,沒想到他上午來了。

這訊息來得很突然,向河渠說:“你到公社時間並不長,沒犯錯誤,調到農機站去聽分配,算是下放質,憑什麼?”徐曉雲問:“沒說理由。你在書記邊就沒聽到一點訊息?”向河渠說:“只約在現場會上聽郭書記告訴嚴書記,說你耳朵不太靈敏,不會為這個換你吧?”他眉頭皺了皺,自言自語地說,“難道是為那事?”徐曉雲站起來說:“有那個原因 ,另外還有名堂。來,你接會兒電話,我跟你細說。”

向河渠接過耳機坐到徐曉雲的位置上,邊接電話邊聽的陳述。他知道徐曉雲的訊息是真的,也知道訊息是誰告訴的。原來接班的是一位復員軍人羊學禮,是郭副書記的侄,在部隊當過話務員,復員後在家閒著。種田呢,太苦,安排工作呢,排長、副連長退下來只能當個幹事什麼的,一個話務員能安排個什麼好工作?社直單位可以安排,可那年頭社直單位屈指可數,規模也小,區鄉領導幹部又多,關係人更多,屈指可數的社直單位管理人員個個滿員,到哪兒安置去?偏巧徐曉雲出了個差錯,讓郭副書記逮到一個機會一個理由。

是這樣的:風雷區政府打來電話,要教委辦顧玲去區裡開會,秘書不在辦公室,區裡要徐曉雲轉告。徐曉雲錯聽郭梅林,偏偏郭梅林又是抓文教的,就電話告之,累得郭副書記不明不白地跑了一趟區政府。其實也難怪,臨江土生土長的人是不太容易分辨“顧玲”和“郭梅林”的,就象北方人的“黃王”不分、南方人的“吳胡”難辨一樣,本算不上什麼大事,論理也該沒事了。

換了別人也許真的沒事了,犯在郭副書記手上就有事。這到不在於徐曉雲不會結人,連去部隊結婚這件終大事,回來後居然只發喜糖不請喝喜酒,他郭副書記到還不是這麼個小肚腸的人,而是另一件事讓他惱火。以他公社黨委副書記的份、四十剛出頭的年紀、氣方剛的軀,去跟一個小小的話務員調,居然遭嚴辭拒絕,還敢幾天不搭理自己 ,真是反了天了。

這件事徐曉雲第二天就告訴向河渠了,向河渠很氣憤,又為擔心。徐曉雲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天大不了回去種田,如不是阮主任因為你的原因,我不還在種田嗎?”因而一說無緣無故地調離,就知道為這事。如果全為侄,為什麼沒在安徐曉雲之前先讓侄來當話務員?

徐曉雲說:“做人難,做一個人更難啊。”向河渠說:“是啊,做人難,但難也得做哇。我媽說閻王菩薩讓你投胎做個人,你就得做個真正的人,裳穿破不要讓人點破。象黃娟這樣人點點,有什麼意思?”

徐曉雲說:“我並不後悔自己的拒絕。農機站就農機站,即使去車口機糧也不會比種田苦吧?種田的苦倒能吃,還在乎去機糧?這兒除你外,我沒什麼可留的。讓讓,我說完了,還是讓我來接吧。”向河渠邊摘下耳機,離開總機,邊說:“兩座山不到一起,兩個人要到一起還不容易?只要你不嫌煩,我可以或時間,或路過時去看你的。”徐曉雲回到原位,將耳機拿在手上說:“農機站不比公社,人多雜,可別常去看我,沒事惹人議論。公社也很複雜,你可要小心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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