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74年與向河渠相識並朋友以後，他就與向河渠聊天，不然也不了農機站“四秀才”中的一個。從聊天中他能獲得不東西。
去年之所以要找老首長盧組委離開生化廠，是因為他在生化廠看不到前途。風聞蘇鄉長有意讓向河渠當廠長，他不當，多年的相還不清楚他沒有權勢，不當就不當，卻可能在生化廠呆不長，這一點有些讓何寶泉心中不安。
因為何寶泉並不將阮志清之流看在眼中，更沒想為其心腹，一直是持有不短距離的客客氣氣。如果向河渠一走，連個說說知心話的人也沒有，到不如趁改之機早走，於是就去找了盧組委。
想不到的是阮志清居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向河渠居然當了廠長。早知如此，不離生化廠，這主持日常工作的副廠長就不一定是趙國民了，因為自己的水平比國民高，關係也比國民切，可偏偏早走了幾天。
當然了在紡織廠是一把手，可一把手又怎麼了？問題不在名而在實。阮志清在生化廠是一把手，人們卻聽向河渠的多，聽阮志清的。權的表現應當是說話有用，如同皇帝的金口玉言。說話沒用就是當聯合國主席也不如在生產隊當隊長舒心。從這個角度上說，也是難怪阮志清要趕走向河渠的。
路走錯了可以回過頭來重走，可自己一離開生化廠，想再回來就不那麼容易了，別說盧組委只是自己的老首長，又僅僅是黨委的一般員，即使是自己的爸爸當書記，也不能這樣隨心所呀，剩下的辦法就是常來聊聊。
何寶泉的聊可不是無目的的瞎聊，聊總聊在點子上。從聊天中他進一步弄清了為什麼凡向河渠組織人辦事總容易功的道理，弄清了人們為什麼願意團在向河渠邊的原因。原來向河渠組織人們做事時，總是先提出一個目標，為大家指明鬥的方向，然後推大家前進。在目標實現的功勞簿上向河渠好象沒什麼功勞，事都是大家乾的，好也是大家的。江南一大片江山的建、肝素車間的扭虧為盈都是這樣，他沒有功勞，但沒有他，就沒人去辦。他在紡織廠也試用這個方法，效果卻不理想。他弄不清為什麼人們願意聽他的，所以常往生化廠跑，想從聊天中探討有用的東西。
回想起向河渠剛才的發言，何寶泉納悶地問秦經理：“河渠常說他不是當廠長的料子，可是你看他的用人、他的辦事、他的講話，哪一點不是當廠長的料子？別的不說，就今天這講話，沿江有幾個廠長能講到這種水平？”秦經理莫測高深地說：“他知你不知。他確實缺乏關鍵的素質。自知之明不是誰都能備的。”再問就顯得自己淺薄了，何寶泉沒再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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