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錘”號在星星海里慢吞吞地飄，引擎哼著低調子，推著他們往那個莫名其妙蹦出來的座標點去。船艙裡沒人吱聲，靜得能聽見通風系統那點可憐的嘶嘶聲，還有每人心裡那面敲得山響的鼓。
小雅還睡著，呼吸輕得幾乎沒影，像個被掏空了的布娃娃。老陳就釘在邊上，眼珠子沒挪過地兒，好像眨個眼就能散架。那本破筆記本被阿飛撿起來，小心塞回懷裡，現在它屁用不頂，倒了個燙手的念想。
導航屏上那個藍點一不，像個耐心的鬼等著他們送上門。星圖別的地兒全是黑的，他們就像在墨水裡朝著唯一的點遊，不知道那頭是岸還是更大的坑。
“能量讀數穩，但……太他媽穩了。”諾頓打破沉默，聲在靜裡顯得格外炸耳，“這片空域乾淨得邪門，連點星際灰都沒有，就像……就像被人拿吸塵嘬過一樣。”
“掃到啥沒？船？渣子？哪怕是個石頭？”薇拉問，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控制檯邊兒。
“都沒有。”卡爾接話，他一直在鼓搗那些半死不活的測，“乾淨得像貓過的碗。連背景輻都低得不正常。”
這種過分的“乾淨”比撞見敵人還讓人心裡發。好像他們正漂在某個巨大玩意兒的眼皮底下，而對方只是暫時懶得搭理這幾隻小蟲。
盧西恩一直死盯著舷窗外那些彷彿定了格的星星，眉頭越擰越。“不對頭……”他喃喃道，“你們看星星的位置……好像……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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