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紅纓卻恍若未覺。維持著那個姿勢，如同石雕。汗水浸溼了鬢角，手臂的抖越來越劇烈，但眼中的芒卻越來越亮，越來越銳利！
只要人還在，心就不能廢！左手，一樣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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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祠堂。
這裡永遠是王家大宅最肅穆也最抑的地方。厚重的門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有長明燈幽微的芒在層層疊疊的祖宗牌位前跳躍，映照著瀰漫的檀香菸霧。空氣沉滯，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莊重。
蘇靜蓉依舊穿著那月白的細布，坐在角落的木桌旁。幾日不見，似乎更清瘦了些，臉在昏暗的線下顯得近乎明，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沉靜如古井，深不見底。桌上，雪白的宣紙已經寫滿了麻麻的小楷，墨跡早已乾。
門被無聲地推開，周婉娘獨自走了進來。手裡沒拿賬本，只提著一個不大的食盒。走到香案前，照例燃香、祭拜，作一不苟。青煙嫋嫋，模糊了沉靜的側臉。
做完這一切，才轉，走到木桌前，目落在那一疊厚厚的供詞上。沒有立刻去看容，而是將食盒輕輕放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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