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藥…”
“放著。” 周婉孃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沙啞，目依舊停留在賬冊上那些麻麻的數字上。工坊的重建如同一個無底，每一筆支出都目驚心。府庫的存銀如同退般迅速消減，而織機修復、料採購、工匠工錢、傷亡卹…樁樁件件都迫在眉睫。
深吸一口氣，試圖下左肩那鑽心的寒刺痛，提筆在賬冊上勾畫。筆尖卻因為手指的抖，在紙面上留下一道歪斜的墨痕。一挫敗的霾掠過眼底。蝕脈散，不僅侵蝕著的，更在蠶食引以為傲的掌控力。
室的門簾無聲掀開。蘇靜蓉走了出來。的腳步很輕，左臂依舊無力垂在側，臉蒼白如紙，抿。那雙曾經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深潭般的沉寂，彷彿所有的和熱都被那蝕骨的劇毒吸走了。走到窗邊，默默看著窗外沉沉的夜，右手無意識地挲著左臂肘彎上方。
“工坊…開始了？” 周婉娘沒有抬頭，聲音平靜無波。
“嗯。” 蘇靜蓉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冰冷得像窗外的寒霜。
短暫的沉默後，周婉娘放下筆，抬起眼，目銳利如針，刺向蘇靜蓉沉寂的背影：“梅三更死了，毒還在。你的毒，比我和紅纓都深。他在縣城…或者黑虎幫老巢，會不會留下解藥線索？或者…藥方？”
蘇靜蓉的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緩緩轉過，對上週婉娘審視的目。那冰封般的沉寂下，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最終化為一冰冷的嘲弄：“蝕脈散…是他的命子。解藥…只會隨攜帶，或者…帶進墳墓。” 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他死了，解藥…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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