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蓉帶來的訊息,讓王明柱對趙蟠及其背後的黑虎幫有了清晰的瞭解。他深知,對付這種地頭蛇,單純的強或退讓都非良策,需得剛並濟,敲山震虎。
次日,王明柱並未大張旗鼓,而是讓福伯備了一份不算厚重但頗為巧的禮,以王家工坊的名義,親自送往祿寺卿趙詮府上,言明是謝趙公子昨日“關切”工坊生意,特此回禮。此舉看似低頭示好,實則將趙蟠私下尋釁之事輕輕點到了其父面前,若趙詮是個明白人,自會約束兒子。
同時,王明柱讓周婉娘過商業夥伴,給黑虎幫幫主焦黑虎遞了個話,話很簡短:“王家無意與江湖朋友結怨,但若有人覺得王家眷可欺,王某不介意讓城外葬崗多幾無名。焦幫主的獨子,聽說在城南私塾進學,很是聰慧。”
這話綿裡藏針,既表達了不願事態擴大的態度,又點明瞭己方並非毫無還手之力,更是準地中了焦黑虎的命門。
訊息遞出的當天下午,焦黑虎便坐不住了。他能在京城地面混出名頭,絕非蠢人。王家一個商賈,能如此迅速清他的底細,甚至知道他兒子讀書的秘地點,這背後意味著什麼,他不敢細想。他立刻親自帶著一份厚禮,來到王府求見。
王明柱在偏廳見了他。焦黑虎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壯漢,面帶兇相,但此刻臉上卻堆著略顯僵的笑容。
“王爺,誤會,純屬誤會!”焦黑虎拱手道,“手下幾個不開眼的東西,冒犯了貴府姨娘,焦某管教不嚴,特來賠罪!趙公子那邊,焦某也已言明,江湖事江湖了,不牽扯貴府眷,這是規矩,他若再想過焦某做這等下作事,焦某絕不答應!”他拍著脯保證,眼神卻不時瞟向廳外,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忌憚。
王明柱神平靜,並未請他坐下,只是淡淡道:“焦幫主是明白人。我王家在京城只想安安分分做生意,結朋友,而非樹敵。今日焦幫主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此事便揭過。只是……”他話鋒一轉,目銳利地看向焦黑虎,“若日後我再聽到任何關於黑虎幫擾我王家產業或人員的事,那就不是今日這般坐下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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