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當最後一組力測試結果出現在螢幕上時，張磊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在設定的極端市場環境下，鼎盛的償債準備金缺口高達1.7億。周明遠盯著螢幕上的紅預警線，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良久才開口：“看來，我們確實需要調整融資方案。”
喬治靠在椅背上，鬆了口氣：“周總監能理看待風險，這正是鼎盛能走到今天的原因。”
蘇念安將測試結果存檔：“我們可以據新的融資方案重新評估，明天給您最終報告。”收拾檔案時，發現手心不知何時沁出了薄汗，在筆記本的塑封封面留下淡淡的印記。
離開鼎盛集團時，夕正將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染金紅。喬治看著旁步履輕快的蘇念安，笑著說：“剛才周明遠看你的眼神，像是在評估一個潛力。”
蘇念安仰頭看了眼落日，風揚起的長髮：“我更希他記住我們的風險模型。”想起會議桌上那些被反覆推敲的資料，想起每一次質疑與反駁時的針鋒相對，忽然覺得那些枯燥的數字裡，藏著比談判技巧更重要的東西——對風險的敬畏，對專業的堅守。
喬治拍拍的肩膀：“走吧，去喝杯咖啡。明天還要跟他們討論修改方案，仗還沒打完。”
蘇念安點點頭，轉跟上他的腳步。晚風帶著夏末的燥熱拂過臉頰，忽然想起剛職時，喬治教的第一句話：“在風險評估的世界裡，沒有永遠的對手，只有永恆的數字。”此刻再想起這句話，忽然明白，那些冰冷的數字背後，其實藏著讓世界更穩定的溫度。
第二天的會議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當鼎盛的團隊提出修改後的融資方案時，蘇念安注意到短期債券佔比降到了28%，還增加了5000萬的備用信貸額度。快速在模型裡輸新引數，半小時後，評估報告上的風險評級變了“中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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