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祿子站在迴廊拐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西角門偏殿那扇半開的門。直到那個低階侍的影徹底消失在屋裡，他才轉快步往回走。腳步很輕，像是怕驚風裡的一粒塵埃。
書房裡，沈知意正用銀鑷子夾起一片箭簇的殘片。鏽跡斑斑，底部還沾著一層暗紅的泥垢。小心地把殘片放在宣紙上，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布條——是昨夜黑篷車夾層上剝下來的包裝布，邊角磨損，發黃，上面的泥點位置，和箭簇上的完全一樣。
“送去西角門的人，穿的是雜役太監的灰袍，腰牌編號是‘丙字七十三’。”小祿子低聲音，“我已經讓人盯住了那屋子，到現在還沒見他出來。”
沈知意點點頭，眼睛仍沒離開那塊布：“城西那幾廢棄庫房查過了嗎？”
“秦側妃派了兩個信得過的侍衛，天剛亮就去了。”小祿子頓了頓，“說只有老軍械庫的地基還在，門口的夯土最近被人翻過，泥裡混著桐油和鐵屑。”
沈知意終於抬起頭，把兩份泥樣並排擺在一起，指尖輕輕一抹：“、質地、含沙量，全都對得上。這不是隨便踩進去的泥，是有人從庫房往外運東西時，蹭在鞋底帶出來的。”
把殘片放進漆盒，蓋上蓋子，語氣平靜卻著冷意：“京營最近調兵頻繁，說是例行練，可都是夜裡進出，路線還繞開巡防司。現在連秀選拔都能手腳……他們不只是想塞人進來，還想把外面的髒東西，順著這條線送進宮。”
蕭景淵懶洋洋地躺在榻上，裡叼著一桂花枝，聽到這兒睜了睜眼：“你是說，那盒子不是傳訊息，是條運貨的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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